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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崔铮博士在环球上发表时评《普京的底线》获新华社转载
2017-07-12 14:19  

普京的底线

作者:崔铮 辽宁大学转型国家经济政治研究中心专职研究人员

来源:新华网 2017-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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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我们必须将导弹系统瞄准威胁我们的设施。”

6月2日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就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简称北约)内部矛盾是否对俄罗斯有利的问题,俄罗斯总统普京直言:“如果北约解体就有利。”犀利的言辞,体现出了俄罗斯的现实顾虑。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近来加强了对俄罗斯的压制,军演频繁。与此同时,北约东扩持续进行中。6月5日,北约时隔8年后再一次纳新,黑山共和国被吸收为北约第29个成员国,成为北约遏制俄罗斯在巴尔干地区势力扩张的桥头堡。

面对北约的步步紧逼,普京发出了“我们必须将导弹系统瞄准威胁我们的设施”的警告,俄美战机也频频“亲密接触”。接下来,俄北关系将如何发展,俄美关系又将如何呈现,成为新阶段地区乃至全球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看点。

俄罗斯北约强强对抗

今年以来,北约“肌肉秀”不断,仅进入6月份,就举行了4次大规模军事演习,威震波罗的海。按既定计划,7月份,美国与北约23国将在黑海地区军演,规模超过往年。军事观察家指出,北约军演一次比一次规模大,一次比一次针对性强,一次比一次火药味浓。

近日在“俄罗斯家门口”立陶宛举行的北约“铁狼 2017”多国军演

普京在接受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采访时称,北约在俄边境附近的行动是严重的战略错误,这将意味着新一轮的军备竞赛。俄将对北约的一切行动予以回应,以维持战略平衡。

2017年,俄罗斯部队全面部署了S-400防空系统,第五代防空系统S-500的研制已进入收尾阶段。俄罗斯正在研制能携带10到15枚分导式核弹头的RS-28“萨尔玛特”洲际战略导弹。这一导弹射程达1.7万千米,弹头采取先进的突防技术,据称能突破现在所有的反导系统,精准攻击地球上任一目标。对于美国和北约发展反导系统,俄方还多次表示,可能被迫退出2010年4月签署的《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这将意味着俄罗斯不再遵守有关战略核运载工具和核弹头的数量限制。

尽管面临严峻的经济压力,在俄罗斯与北约对抗日益加剧的背景下,俄罗斯还是宣布了最新扩军计划。普京3月30日签署命令,决定从7月起把俄罗斯武装力量扩充至190.3万,其中101万为现役军人。

6月13日,俄罗斯联合白俄罗斯和塞尔维亚两个盟友,举行代号“斯拉夫兄弟2017”的联合反恐演习,演习期间,俄罗斯连续两次派战略轰炸机沿美国海岸线飞行;6月15日,俄罗斯派出数架轰炸机、歼击机、预警机,在波罗的海上空飞行,反向威胁丹麦、芬兰和瑞典等多个北约成员国,直逼得这些国家升空战机,与俄战机相伴而行。

2016年,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刊发题为《俄罗斯新式陆军集团对北约诸国:谁才是最终赢家?》的文章称:由于美国为首的北约诸国在俄罗斯周边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甚至有展开一场总决战的态势,欧洲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新阶段的火药桶,中心导火索就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怒火。虽然现在普京还在保持克制,不过不排除未来普京的怒火将会点燃这场本来应该在30年前就爆发的地面决战。

美国兰德公司公布的一场兵力推演报告称:如果俄罗斯出动3个坦克师的兵力突击到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境内,北约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和防御力量,而且未来战争的发生可能是每个坦克师负责一个方向,直接奔向上述三国的首都,大约只需要60小时就可以占领这些地方。在这份名为《加强北约东侧的威慑》的推演报告中,兰德公司测试了多种运算模型都是一样的结果,北约最多只能坚持72小时,一般60个小时就会完全瓦解。

北约频越俄罗斯红线

现实是历史的延续。苏联解体初期,俄罗斯国力极大衰退,在战略上处于守势。原为遏制苏联的北约不但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反而成为西方进一步紧逼俄罗斯的工具。军事压制以及东扩是北约两大支柱性策略,也是影响俄罗斯与美欧关系以及未来欧洲安全格局的一个重要因素。

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曾表示:“北约必须超越纯粹的军事组织,成为一个国际安全事务政治论坛。”今天来看,北约早已超越了纯粹的军事组织这一初始性质。而且,通过防御性战略武器系统——反导系统的部署,又带动了常规武装力量在乌克兰危机之后再一次直接呈现于东西方对抗的最前沿。这是一个发生在多个领域的综合推进过程,也是一个大国间战略抗衡水平抬升的过程。

早在1996年7月,俄外长普里马科夫就曾指出北约东扩的两条“红线”。他说,“在北约东扩问题上有两条‘红线’是我们不能越过的。纵线是我们不能接受通过新成员国加入北约的军事设施威胁性地向我们领土推进的形式;横线是波罗的海国家和其他原苏联各共和国加入北约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不过,俄罗斯的警告并未动摇北约东扩的决心,不能触碰的底线一再被击穿。2004年波罗的海三国的加入使得北约陈兵俄罗斯边境,俄领土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2014年俄罗斯夺回克里米亚即是向西方国家展示其底线的不可触碰。

就在政治分析人士得出乌克兰危机的久拖不决将导致北约停止东扩步伐的判断时,2017年6月5日,北约时隔8年后再次纳新。美国副国务卿托马斯·香农在华盛顿主持仪式,欢迎黑山正式加入北约,成为第29个北约成员国。

此次北约的第七轮扩张,不仅回应了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北约适应新形势能力的质疑,更是挤压了俄罗斯在巴尔干地区的战略空间,遏制其在该地区势力的进一步扩张,松懈了俄罗斯与西巴尔干国家的情感纽带。

怪圈里的俄北未来

随着北约东扩的不断推进,俄罗斯明显感到自己的战略空间受到挤压、国家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其立场也变得越来越明晰并趋于强硬。只要双方深层矛盾存在,北约就不会放弃削弱俄罗斯、蚕食其地缘战略空间的做法,而这反过来又对双方关系的改善产生负面影响。

在黑山正式加入北约后,俄罗斯立即做出了反应,宣布与黑山关系紧张的塞尔维亚将获得6架米格-29战斗机、30辆T-72坦克以及30辆BRDM-2型装甲车的“军火礼包”。同时,俄罗斯将重新考虑与黑山合作的相关事宜,主要涉及军事技术合作领域的部分项目需重新审议或直接取消合作。

然而,即便是在俄罗斯与北约最为尖锐对抗的时期,俄罗斯也一直未放弃与北约改善关系、恢复合作的愿望。2014年,乌克兰危机引发北约宣布停止与俄罗斯的务实合作,只保留政治对话。2016年4月,北约-俄罗斯理事会会议中断两年后重启,但磕磕碰碰一直存在。比如,双方的反恐合作仍然处于暂停状态。

俄罗斯常驻北约代表亚历山大·格鲁什科多次通过媒体喊话称,俄罗斯与北约合作建立反恐系统首先是为了保护交通设施、关键基础设施、人员密集场所的人员安全,北约决定停止与俄罗斯在这一具有共同利益的领域合作,不仅在损害整个欧洲的安全,而且也让成员国公民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一言以蔽之,俄罗斯与北约陷入对峙怪圈。双方能否跳出怪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北约遏俄政策的去留。对俄罗斯的遏制本身也为西方国家带来了负担,仅从乌克兰危机的处理及后续进程就可看出。这种代价不仅局限于乌克兰,东扩引起的混乱同样需要欧洲买单。

眼下,俄北均受制于内政、经济和外交等多重因素,无力承受战争带来的高风险代价,双方之间存在加强合作与协调的内在需求。比如,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北约的申请一直被冷处理,凸显出北约不愿与俄罗斯全面冲突的心理。就目前而言,尖锐对立背后潜藏着缓解局势的动因。假使能妥善解决或平稳搁置乌克兰问题,由此辐射的诸多问题也将逐渐弱化。

由此可见,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零和博弈已被竞争与合作并存、对话与对抗并用的“竞合模式”所取代,双方已形成一种既制衡、又借重的关系。斗中有合与斗而不破应是未来俄罗斯和北约关系的常态。

追根溯源,美国的态度是缓和俄北关系的关键。俄北交恶,责任很大程度上归咎于美国对俄罗斯的传统思维定势,以及搅乱欧洲以从中攫取利益的战略安排。基于美国对北约的主导性,俄美关系便成了影响北约对俄政策的决定性因素。

特朗普当选新一任美国总统,俄罗斯一度看到了俄美关系“重启”的契机。但随着“通俄门”事件的发酵以及美国国内对俄罗斯干预美国总统大选的指责,初现暖意的俄美关系在特朗普执政百日内发生了180度的反转。6月20日,美国财政部宣布对俄新一轮制裁措施。目前看来,俄美关系的回暖之路将异常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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